
2月初,日本在长崎五岛市女岛西南约170公里处海域出动多艘执法船围堵中国“琼东渔11998”号渔船,船上11人,船长47岁,船只被扣押,人员被带走。日方称该海域属于日本主张的专属经济区。经中国驻福冈总领馆介入并提供担保之后,2月13日晚上日本方面释放了人和船。外交部要求日本方面严格遵守中日渔业协定,公正执法,保护中国渔民的利益。
紧接着2月18日,韩国海洋警察厅宣布将针对中国越界渔船的罚款上限由原来的3亿韩元提高到15亿韩元(约合人民币716万元),担保金额也相应提高,声称要彻底追缴非法所得、加大震慑力度。3亿到15亿不是小打小闹,而是大幅度提速。韩方认为是中国渔船扩大黄海作业范围,影响其41%的渔业资源,30万吨的水产出口目标受到威胁,国内渔民团体要求强硬。

日本扣,韩国罚,节奏快,指向一致,好像各管各的,又好像相互观望。日本选择春节节点加强执法,会让外界觉得是在试探;韩国原计划在春天公布方案,但提前到了2月,并且上限从讨论中的10亿提高到了15亿,力度又拧了一圈。
各有各的想法。日本系2022年首次出现类似举动,背景为涉台表态、修宪扩军讨论以及右翼舆论的推动,通过海上执法向国内外表明不会松动的态度,但是处理上“扣—放”留有余地。韩国直接面对黄海渔场紧张以及产业焦虑,对外表明决心,对内稳定情绪,高罚单既是政治语言,又带有与邻国行动“对齐”的竞争性反应。

海上冲突增加的原因很简单:鱼少人多。中日韩的渔船都挤到了敏感或者有争议的海域;渔民们随着季节、水流移动,执法部门则在重点区域画线,双方都认为自己有理,消耗的是时间和金钱,法律标签常常掩盖了资源竞争的复杂性。
几个重要的地方要放大:一、春节期间扣押加大了心理冲击,但是最终在担保、交涉框架内释放出来,说明还是回到了规则轨道上。
二、15亿韩元的上限对于普通的船队来说是一年之内难以承受的风险,威慑力虽然很强,但是执行起来却很困难:登临、取证、押解、保全、交涉层层消耗,真正落实下来会拉长周期。
三、日方所主张的专属经济区,以及双边渔业协定和国际海洋法构成框架。中国迅速进行领事保护并坚守底线,为了防止事件再起,仍然要回到协定和划界上,缩小模糊区域。
四、日本右翼放大“中国威胁”,韩国渔民在街头施压。但是渔业属于长期账目,罚单顶格处理也不能代替系统治理。

从渔民的角度来看,直观上就是风险增加了,一网下去除了罚款还会被拘留。更安全的做法就是远离边界、增加精准定位和电子围栏、设置越界警报、加强保险和抱团出海及法律支持。经验要和规则、技术叠加。
对管理者而言,难点在于如何平衡好护渔、外交、产业之间的关系,减少执法的情绪化,提高可预期性,把双多边协定落到实处,把坐标、季节、禁渔线培训到位,补齐保险、法律援助等“工具箱”,把个体风险摊薄。
事件也给领事保护提了个醒,前端预警、信息推送、热线响应比事后援助更重要。把渔业台站播报、行业群坐标、同行提醒等民间链路和官方通报有效对接起来,使风险提示又快又准。

从长远来看,渔业资源的恢复需要科学的管理,禁渔期和幼鱼保护要落到实处;中日韩三国不仅仅划线,还有共享、补偿、联动执法以及科学评估。短期的对抗不能解决长久的匮乏,“把鱼养回来”才是根本。
这是对中国进行的围堵吗?日韩都是美国的盟友,容易让人产生联想。但是海上之事最后还是落在了执法、协定以及民生这些方面。简单地归结为“围堵”会掩盖掉我们应该做的那一部分。
细节上仍然保留分寸:日本经担保释放,表态的同时又留有余地;韩国提高上限给真实施压,但是取证和交涉依然是难点。短期内高压仍然存在,渔民的生活也无法马上变好,每一步都要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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